把近似问句按“决策阶段”整理,可行做法不是按词面相似度聚类,而是按用户此刻要做的动作来分:先判断这句话对应的是了解、比较还是准备执行,再决定保留、改写或退出。对少量样本,凭语义直觉分组通常够用;一旦问句数量上来,例外会集中出现——同一问法在不同阶段都有,或一个问句横跨两个阶段。这时需要给每组设一条可验证的归组规则,而不是继续扩大词表。
近似问句最容易混在一起的,是“是什么”和“怎么选”。它们词面接近,动作却不同:前者要一个定义或判断标准,后者要一组可比较的选项。整理时先为每个阶段写一句动作描述,例如“想弄清一个概念是否适用于自己”“已在两个方案间摇摆”“准备按步骤操作”。归组时把问句代入动作描述,能代入才留下,不能代入就进入待定区。这样做的直接结果是:待定区会暴露词面聚类掩盖的跨阶段问句,下一步是决定把它们拆成两条内容,还是只保留覆盖更广的那一条。
保留的前提是这些问句指向同一个决策动作,且答案主体重合。判断依据不是词有多像,而是把其中一条的答案换到另一条上,读者是否仍然得到有效信息。若成立,就把它们合并为一个阶段下的同一组,选一个最贴近动作的表述作为主问句,其余作为组内变体,不必逐条单独成文。这里要说明边界:样本只有几十条时,人工合并几乎不会出错;样本到数百条以上,近似问句会出现大量“看起来同阶段、实际差一步”的例外,比如“适不适合我”和“适不适合小团队”在动作上就不同。此时不能直接照搬小样本的合并结果,应按是否引入新的限定条件重新切分。
改写适用于问句语义残缺、却能从上下文推断出唯一动作的情况。例如一条问句同时能被读成“要不要做”和“怎么做”,而样本中其余问句都集中在“怎么做”,就可以把它改写为后者的表述再归组。改写的动作要求是:改完后必须回到原问句核对,确认没有改变提问者的前提。如果改写引入了原句没有的限定,比如把泛指改成特定规模或特定预算,那就不属于改写,而属于新建一条,应放入对应阶段单独处理。改写带来的结果是组内问句更整齐,但会牺牲一部分原句的覆盖,因此只对低价值、低歧义的问句使用。
退出不等于问句没价值,而是它不适合放进当前这套阶段结构。常见情形有三类:一是问句依赖未说明的前提,补全前提的成本高于它可能带来的决策帮助;二是它已被同阶段内另一条更完整的问句覆盖,单独保留只会造成重复;三是它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决策链路,硬塞进来会打乱整组边界。退出的处理方式可以是暂存到待定区、合并进已有问句,或直接删除。需要提醒的是,问句数量下降、某组样本归零,都不能单独证明整理正确——也可能只是分类口径变严,或样本本身分布偏移。要判断整理是否有效,应回看每个阶段是否还能回答“用户此刻要做什么”。
假设收集到 120 条近似问句,其中 40 条含“要不要”“值不值”,35 条含“怎么选”“哪个好”,30 条含“怎么设置”“步骤”,其余 15 条无法归类。按动作分:第一组对应“判断是否需要”,第二组对应“在选项间比较”,第三组对应“准备执行”。若把第一组和第二组合并,会得到一组既讲判断又讲比较的内容,读者在比较阶段仍需自己筛出可用部分;分开则每组边界清楚,但第一组内容可能偏薄。这个比较说明的是分组口径对内容形态的影响,不代表任何真实站点的表现。实际取舍取决于每组能否独立支撑一个决策动作,而不是数量是否好看。
小样本下成立的归组规则,规模化后通常在两类问句上失效:带隐性限定的问句,以及同时包含两个动作的问句。前者需要按限定条件再切一层,后者需要判断哪个动作是主、哪个是附带。可执行的动作是:每整理完一批,抽出一部分问句反向代入阶段描述,记录无法代入的比例;若比例明显上升,说明阶段边界该调整,而不是继续往现有组里塞。调整后下一步再决定是拆组、合并,还是把部分问句移出当前结构。整个过程围绕“用户此刻要做什么”展开,与问句字面相似度无关,也不需要设定统一的词数或密度标准。